大龙还在水下。蚂蟥还在水下。老莫还在水下。
李伟动了。
他没犹豫。独臂探出去。
左肩先顶进制动杆和机架之间的空隙。
接着是整条左臂。
前臂横着卡住制动杆。
失控的制动杆往里压,凹槽直接顶上他的骨头。
咯吱。
曲易头皮一麻。
“李伟!”
李伟脸色白下去,汗混着油污往下淌。
但他没抽手。
“曲易!”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泄压!”
曲易扑过去。
瘸腿跪在湿甲板上,膝盖撞得一声闷响。
他抄起二十磅大扳手,对准泄压阀铜盖就砸。
一下。阀盖凹进去。
两下。阀盖裂开。
三下。阀盖崩飞。
暗红色的液压油从阀门口喷出来。劈头盖脸浇了曲易一脸。
热油烫得他脸皮发疼。
“娘的,够味!”
绞盘的转速,肉眼可见地降下来。
钢缆的泻出速度慢了。
停住。
陈大炮冲过去。
他一手抬制动杆,一手抽李伟胳膊。
动作狠,力道准。
李伟闷哼一声,胳膊被硬拽出来,整条左臂已经肿了一圈。
陈大炮按住他前臂,从尺骨摸到桡骨。
“骨头还在。算你命硬。”他松开手,转头骂,“他娘的不要命了?胳膊废了,谁给老子修机器?谁给你闺女挣药钱?”
李伟靠在机架上,嘴唇发白。
“断不了。”
“你说断不了就断不了?你是大夫还是轴承?”
陈大炮懒得再骂。转头看曲易。
曲易跪在地上,满脸液压油,正抹脸。
陈大炮一脚踹在他瘸腿那侧的屁股上,没使劲。
“还有你。阀门是你爹?拿脸去接?”
曲易抹掉眼皮上的油,龇牙。
“老子这张脸抗造,油也挑硬货。”
“少贫。”
陈大炮真想一脚踹实诚了。
骆瘸子在驾驶舱喊:“还拉吗?!船在摆!”
陈大炮走到绞盘旁,抓住手动摇柄。
生铁柄冷硬,沾着海水。
“手摇。”
曲易爬起来,一瘸一拐到另一边。
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