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发力。
铁锈从门缝里炸出来,浑浊的红褐色粉末瞬间糊满面镜。
门开了一条缝。
三指宽。
还差点。
老莫把手指插进缝里,指甲盖抠着门板边沿。
蚂蟥把断刀柄塞进去当楔子,两人再掰。
嘎吱。
门又开了两寸。
够了。
蚂蟥把手电从嘴里摘下来,从缝里伸进去照。
光柱扫过去。
里面有两样东西。
靠里面的是一个军绿色铁皮箱。四四方方,半米见长。
箱角包着铜皮,锁扣上刻着两个字。
资华。
旁边,贴着舱壁底部,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铁匣。
外面裹着三层油布,油布外头缠着铜丝。铜丝打的结很讲究,一圈压一圈,跟林玉莲保管账本时用的封法一模一样。
老莫盯着那个铁匣看了两秒。
他伸手。
蚂蟥一把按住他的前臂。
蚂蟥把左手伸出门缝外,手背朝上。
水流从指缝间灌过来。
方向变了。
浮砂不再往上翻。开始横着走。
水温在回升。
蚂蟥的眼睛在面镜后面瞪圆了。他朝老莫疯狂打手势。
快。
窗口在关。
老莫不再犹豫。整个上半身挤进门缝,右手够向铁皮箱的提手。
手指扣住了。
往外拽。
沉。
箱子像被锈泥咬在舱底。
老莫咬紧牙托,手臂青筋鼓起来,硬生生把箱子从锈层里拔出来。
四十斤往上。
他左手同时去够黑铁匣。
指尖碰到油布表面的瞬间,暗流的前锋从船尾裂缝里灌了进来。
水一下顶到身上。
老莫整个人被顶得往外飘。
手里的铁皮箱拽着他往下坠,身体却被水流往上推。两股力撕扯着他,气泡从面罩边缘疯狂往外冒。
蚂蟥扑上去。
他一手扣住门框边沿,五根手指嵌进锈铁里。
另一只手抓住老莫背后气瓶的固定带,死死往回拽。
水压拍在他身上。
他被挤在门框和老莫之间,烧伤那半边脸贴着锈铁皮。潜水衣裂口被撕大,海水直接灌进去,冷得他身体一缩。
他硬撑着。
牙齿咬住呼吸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