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
推进器还在转。
叶片咬住钢丝绳的毛边,卷进去。
转速乱了。嗡嗡声变成嘎嘎的金属刮擦。
对方慌了。松开潜水刀,双手去扯导流罩里的绳头。
晚了。
老莫贴过去,短潜刀刀尖顶进叶片罩的缝隙,一拧。
卡死。
推进器彻底停转。
那人被卡住的绳子拽着,身体往下坠了半米,手脚乱扑。
老莫没再管他。
因为第二个来了。
从侧后方。无声无息。比第一个老练得多。
潜水刀没往绳子上招呼,直接奔老莫腰肋。
刀尖划过潜水衣外层面料。
布料裂开,海水顺着口子灌进去。
凉得钻骨头。
老莫腰上一凉,身体本能地一缩。
刀尖擦着肋骨外侧过去,没进肉,但潜水衣已经废了半边。
他没回头看伤口。
身子一转,左手反握短潜刀。
捅气瓶。
刀尖对准阀门接口。
那地方被改过口径,蚂蟥上船时说过,精度差,最脆。
一刀。
进了。
高压气体从阀门口喷出来。
白泡在水下炸开,震得面镜都跟着颤。
那人整个身体被气流推着往后翻,翻了一个跟头,控制不住浮力,开始往上飘。
手脚乱抓。潜水刀脱手,沉进黑水里。
老莫悬在水中,看着那团白色气泡带着人往上升。
血从他右前臂的伤口往外渗。不多,但在水里很显眼。
他转头看了一眼蚂蟥和大龙。
蚂蟥贴在船壳上,手里攥着潜水刀,眼睛透过面镜盯着他。
大龙抱着绳,身体绷得跟弓一样。
老莫抬手。
两短。一长。
甲板上。
安全绳在陈大炮掌心里又狠狠跳了两下。
曲易的手指头扣得铁阀门都变形了。
“老班长!”
陈大炮闭了一下眼。
绳子跳第三下的时候,节奏变了。
两短。一长。
他的眼睛睁开。
“是老莫。”
曲易的肩膀猛地塌下来一截。嗓子里挤出半口粗气。
张乔的声音从船尾传过来。
“一台推进器停了。另一台在撤。方向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