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到胸口。
“林老爷子。”
话刚出口,尾音就被风卷进浪里。
“您闺女让我来替你完成使命。”
身后没人接腔。
连曲易都把嘴里那句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陈大炮收起信,塞回怀里。
他又摸出双鱼扣。黄铜片被体温焐得温热,边缘硌手。
海图铺在导航台上,被铁夹子压住四角。
陈大炮把双鱼扣按上去,鱼尾对准第三个坐标点旁边那粒极细的墨点。
李伟报声呐坐标。
老莫在海图上画线。
蚂蟥盯着水流走向图。
三个坐标里,前两个落在礁盘外侧,暗流正面扫过,根本站不住人。
只有第三个点,在暗流尾端的背风面,与那道狭长金属回波的船尾阴影吻合。
陈大炮的指尖压住那个点。
“真点在这儿。暗流后头。”
他拿起双鱼扣,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道极浅的刻痕。
“林怀秋当年画这张图的时候,把真东西藏在最难下去的地方。流越大,越安全。他把钥匙留给自己闺女了。”
蚂蟥蹲下来,手指点着水流图。
“老班长,这条横流不是一直走。我观察了二十分钟,每隔一段会有弱流窗口。流速降下来的时候,人能贴着船壳走。”
“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左右。”
曲易在后面接了一句。
“十五分钟?四十七米深,加压减压来回,还得干活?”
蚂蟥咧嘴,烧伤那半边脸的皮肤绷得裂开一道口子。
“够老子喘两口气。”
大龙坐在甲板边。
他弯腰,把假腿上的皮带扣一个一个解开。
假腿卸下来,搁在鱼箱上。
断腿处包着的绑带已经被海水浸透,勒出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我下。”
陈大炮转头看他。
“水里少一条腿,阻力小。我负责牵引绳和安全绳固定。蚂蟥辨流,老莫带队找目标。”
陈大炮盯着他看了三秒。
“大龙,四十七米深,可不是澡堂子。”
大龙抬头。眼眶里没有泪,但眼白上布满血丝。
“老班长,我这条腿丢在老山前线。回来以后,在泥地里修了三年破船。那三年,谁看我都先看这截空裤管。”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