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缩了一下脖子。
“翻译。但卡森所有指令,都经过他。他带了一张旧图。”
陈大炮手指紧了紧。
“什么图?”
“不知道。但卡森每次摸流之前,都让断指先生把那张图摊在导航台上比对。图很旧,边都毛了。”
陈大炮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出后舱。
甲板上海风灌进来,把他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吹凉了两分。
短波电台响了。
陈建锋的声音从杂音里滤出来。
“爸,玉莲让我转一句话。”
陈大炮皱眉。
“啥话?”
“每个俘虏、每件物证都要编号。口供按手印。她说,海上的账也得清楚。”
陈大炮骂了一声。
“你媳妇现在管得比军需处还宽。”
骂归骂。
他转头冲骆瘸子喊。
“航海日志拿来。后面单开一页。”
三个俘虏挨个按手印。
铜牌、频率表、水下摄像架、手枪、假证件,全部编号登记。
曲易蹲在旁边,嘴角咧了一下。
“老班长,回去林掌柜一查,少一条绳头都得扣你工分。”
陈大炮踹他小腿。
“你先把钢缆看好。断了,裤衩都给你扣没。”
话音没落。
老莫从雷达屏前抬起头。
“大光斑清晰了。距离六海里。正在移动。”
甲板上的笑声断了。
所有人看向前方。
雾压下来了。
白气贴着水面滚,丰收号往前冲,浪声闷在雾里,船帮震动都沉了半截。
能见度只剩两百米左右。
张乔已经趴在船尾甲板上。
半边脸贴着冰凉的钢板,独眼闭合,耳朵对着海面。
三秒后他开口。
“主机声很重。大型柴油机,低频共振。船尾右侧有辅助动力,吊机正在运转。”
他停了一下,侧了侧头。
“金属滑轨在动。有重物挂在外沿,没放下去。”
李伟从机舱口探出半个身子。
“拖曳式深潜设备。外籍打捞船常用。能拍海底地形,也能挂小型机械臂。”
他抹了把机油。
“他们在校准下放点。”
陈大炮走到舷边,望着雾里。
啥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六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