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接了一句。
“等潮窗。”
“对。下一个大潮窗口在九天后。届时海流最弱,能见度最高,是深潜作业的最佳时机。”
陈建锋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王舰长,海军直接封锁不行吗?那是咱们的领海!”
王长海沉了几秒。
“陈连长,对方擦着公海线活动。军舰公开压上去,会惊动更多人。”
“沉船价值一旦露出去,后面会很麻烦。”
他顿了顿。
“上面的意思是,悄悄捞,快速捞,捞完再定性。”
陈大炮把听筒换了只手。
“所以你们要一条民间船。”
“对。”
王长海答得干脆。
“明面上,商业拖网作业,海产试捕,民间合法打捞。海军测绘船和潜龙号在外圈五海里护航,水下蛙人待命。”
“但明面上的船、设备、人员,必须是民间身份。”
赵刚的脸绷住了。
他终于听明白了。
这活脏,急,危险,还得有人扛着民间身份往前顶。
“条件呢?”
“出水物全部归国家。陈家记一等功,经济补偿按国务院相关条例走。”
陈建锋脸色一沉。
“爸。”
陈大炮抬手,制止他。
“王舰长,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
陈大炮把听筒攥稳,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功我不稀罕。补偿先搁着。我就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
陈大炮的目光落在门口陈建锋身后的黑暗里,像是透过夜色看见了某个人。
“林怀秋。1947年押运资华号的人。”
“他押的不是私货,是抗战军需,是国家的命脉。他死了都没把这消息透露出去,这么多年,林家背了多少脏水。”
听筒那头没出声。
“烈士名分,得给。不是追认,是正名。白纸黑字,盖红章,发到他闺女手里。”
陈大炮的声音平得像刀背。
“这是第一条。谈不拢,后面不用说了。”
红机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