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头发的商人皱着眉。
“运输呢?南麂岛在海上,刮个台风船就停了。到时候货出不来,违约算谁的?”
“上海恒丰祥铺面是中转仓。”
林玉莲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盖着钢印的备案单。
“军卡从岛上走温州码头,转铁路到上海。恒丰祥铺面有独立地窖冷藏,常备两周库存。就算台风停航半个月,上海那边照常发货。”
她把备案单推到桌面上。
“这是上海市工商局的铺面销售备案,去年底办的。”
三个马来商人互相看了一眼。
花白头发的那个拿起备案单翻到背面,看了看编号和日期。
“付款呢?”
“三成预付,到货验收后结清尾款。美元或港币均可,凭外汇券结算凭证走账。”
“品牌呢?”
“所有包装印'恒丰祥'和'军需特供'字样。不改。”
花白头发的商人把备案单放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林小姐,你的条件都硬。但你到底是个新牌子。我们拿回去卖,客人不认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围过来看热闹的东南亚采购商也点头。
林玉莲没接话。
她听见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铜头杵在展馆地砖上,闷得很。
陈锡堂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他今天换了件灰色西装马甲,里面是白衬衫,铜纽扣擦得锃亮。秘书跟在后头,手里抱着个黑色公文包。
花白头发的马来商人一看见他,背挺直了。
“陈老先生。”
陈锡堂走到柜台前面,拐杖往地上一杵,站定。
他扫了一圈围过来的采购商,没跟任何人寒暄,直接开口。
“各位,我是新加坡德成行陈锡堂。昨天我已经跟恒丰祥签了三百箱的预购合同,预付款打了。”
他回头看了秘书一眼。
秘书从公文包里抽出两页纸,放在柜台上。
“这是南洋中华商会的担保函。德成行以商会会员身份,为恒丰祥本次广交会所有订单的履约能力做担保。”
担保函上盖着红色的圆章,繁体字,英文对照。
花白头发的马来商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章的编号,脸色变了。
南洋中华商会。
这块招牌在东南亚华人圈子里,比银行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