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场边的温州老板抬头看她,嘴里的烟忘了吸。
花衬衫把牙签吐到地上。
“哟,还会拿红章吓人。”
他拿弹簧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刀刃弹出来,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军嫂?舰队?你以为广州系你温州码头?”
他偏过头,冲身后的人努了努嘴。
“兄弟们,听到冇?她讲舰队,我好怕啊。”
混混们哄笑。
花衬衫收了笑,眼神往下一沉。
他伸出左手,五根手指张开,直接往林玉莲右肩上抓。
“靓女,你面子小了点。跟衫哥走,我教你广州规矩。”
手离蓝布衫还有半尺。
一只厚掌从侧面扣住他的手腕。
李伟的手。
他的手扣住花衬衫的手腕,往下一压,往里一拧。
花衬衫整个人矮了半截,弹簧刀当啷掉在水泥地上。
李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独臂往上一提,五指从手腕滑到咽喉,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把花衬衫提离了地面。
花衬衫的脚在半空蹬。皮鞋后跟的铁掌刮着李伟的小腿,刮出白印子。
李伟纹丝不动。
独臂的肌肉绷成一条条棱,青筋从手背爬到肩膀。
花衬衫的脸从红变紫,嘴张着,舌头伸出半截,嗬嗬嗬地出气。
整个货场的声音都停了。
矮个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铁棍往李伟后脑勺抡。
铁棍刚举起来,曲易到了。
但他没打人。
他侧身一步,撬棍抡了个满圆,砸在旁边一个废旧的二百升大铁皮汽油桶上。
铛。
铁桶壁整个凹进去,焊缝崩裂,铁皮边缘翻卷出来,露出锋利的锯齿口。
汽油桶被砸得原地转了半圈,擦着地面吱嘎响,最后歪倒在矮个子脚前。
矮个子手里的铁棍啪嗒掉了。
曲易拖着撬棍,一步一步往前走。
左腿瘸,走起来一高一低,撬棍尾巴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白线。
他拿撬棍点了点地上那个凹瘪的铁桶。
“这是桶。”
他又拿撬棍点了点矮个子的膝盖。
“这是腿。”
矮个子喉咙滚了滚,脚往后缩。
后面几个混混也跟着退。
曲易抬眼看他们。
“想试,排队。”
这话一落,没人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