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配电室里,焦糊味还没散。
烧黑的电缆槽冒着余热,铜接头像刚从火里夹出来。
李伟蹲在旁边,单手摁着铜接头,半天没吭声。
陈大炮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陈安。娃刚吃完奶,小肚子鼓鼓的,趴在他肩头打嗝。
“嗝。”
陈大炮拍了拍孙子后背。
陈大炮拍了拍孙子后背。
“听见没?你爷爷的冷库刚趴窝,你倒先打胜仗了。”
林玉莲抱着陈宁坐在旁边的木箱上,膝盖上摊着账本。煤油灯火苗一晃一晃,她的手指压着数字没动。
“爸,海带粉库存撑两天半。鱼丸、海鲜饼、干汤包全停。”
陈大炮没接话。陈安又打了个嗝,他把娃递给林玉莲。
“抱好。”
他站起来,走到李伟旁边。
“老李,你说的那个能吼的,在哪儿?”
李伟抬头。
“废品站。两台V12柴油发动机,从退役坦克上拆的。县里嫌占地方,扔那两年多了。”
曲易从电缆槽里钻出来,满脸灰,嘴里还叼着一截废线。
“坦克的心脏?好家伙,咱冷库这是要上战场啊。”
陈大炮看着李伟。
“能用?”
李伟沉默了几秒。
“缸体锈了,传动轴断了,线圈烧过。”
曲易从电缆槽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听着跟写遗书似的。”
张乔没吭声,把耳朵贴在配电箱外壳上敲了敲。
“箱子没事。烧的是主线。”
陈大炮看了三个人一圈。
“明早去废品站。”
第二天一早,电力所老邱骑着自行车来了。
他绕着冷库配电室转了一圈,摘下帽子擦汗。
“老陈,岛上变压器是五三年装的,额定容量就那么大。你冷库压缩机一启动,整条线就过载。”
刘红梅急了。
“那咋办?”
老邱摇头。“新增容量要向县里报批,材料走一趟省城,半年能下来算快。”
胖嫂端着一碗鱼丸汤进来,听完愣在门口。
“半年?俺家海带都能晒成草席了。”
桂花嫂咬着牙。
“冷库停,咱前几天收的那么多海带咋办?”
老邱叹了口气。
“我只能说实话,电力所那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