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车呢?”
“没有。”
韩工把图纸放回桌上。
“两千斤的主梁,十二米跨度,没有吊车,人工上不去。”
他抬头看了一圈工地。
“砸下来,底下站几个人,名单就得写几个人。”
刘红梅手里的铁锹停住。
胖嫂也不筛沙了。
旁边几个海户刚把海带送进临时库房,听见这话,互相看了看。
这时候皮鞋声响了。
罗主任从工地入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外贸口的干部,手里拿着相机。
“韩工说得对。”
罗主任扫了一眼工地。
“缺重型设备,缺专业资质,出了安全事故谁担?”
他掏出一份文件。
“省里的意见,冷库建设统一规划,南麂先暂停,等省建工院排期。”
刘红梅低声骂了一句。
“排期排到猴年马月,海带烂了算谁的?”
罗主任没理她。他让身后的人举起相机,对着工地拍。
“我要留证据。民间违规施工,出事了,你们团部也脱不了干系。”
赵刚脸色不好看。
他看向陈大炮。
陈大炮还蹲在地上削木楔。
削完一根,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木屑。
“韩工。”
“嗯。”
“你怕梁砸人,我理解。干工程的,安全第一。”
韩工点头。
陈大炮指着地上那根红松主梁。
“你认吊车,我认力道。梁受力在哪个点,榫口吃劲走哪条线,你敢不敢看?”
韩工沉默两秒。
“看。”
陈大炮蹲下去,拿木棍在地上画。
“主梁自重一千八百斤。入榫后,四个承力点分摊,每个点吃四百五。”
他画了四个圆。
“我用四根粗桩做固定桩,各装一组三联滑轮。麻绳走上走下,省力六倍。”
他又画了条线。
“骡子拉主绳,匀速走。人在两侧拿导向绳控横摆。梁升到位,楔子顶住,榫口合上。”
韩工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半天。
“滑轮能吃住?”
“军用滑轮,一吨半额定。”
“麻绳呢?”
“三股合绞,每股千斤。我昨晚亲手搓的。”
韩工抬头看了看四根木桩的位置,又看了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