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口。
他把纸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顾处长,”他把文件翻回正面,指着抬头下方一行空白,“专案编号在哪儿?”
顾处长皱眉。“什么编号?”
“专案编号。”陈大炮把文件递回去。
“涉案资产封存,必须挂专案号,没有号,这纸还没我灶房糊窗户的报纸硬气。”
他顿了顿,“最近假流程太多,我这人谨慎,等验明了再说。”
顾处长接回文件,指腹压住那行空白。
“陈大炮同志,你一个退伍兵,管得太宽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国家资产先入库,是流程。林家那点烂账,上头自有安排,你拦着不让封存,是什么意思?”
周安国走到顾处长跟前。
“顾处长,这批物证有市局重案组原始交接单。你要封存,拿专案批文来。”
顾处长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往周安国跟前一举。
“补充通知。周组长,签个字,今晚就移交。”
他压低声音。
“假肢站得住,乌纱帽也得站得住。你说呢?”
屋里几个年轻刑警全看向周安国。
周安国的手搭在笔上,停在那。
陈大炮端着葱油面走过来,把碗推到周安国手边。
“先吃。”
周安国抬头。
陈大炮看着他。
“饿着肚子签字,手软。你要真想签,吃饱了再丢人。”
老泥低头咳了一声,差点笑出来。
陈大炮接过那张补充通知,先看文号,再看抬头,翻过来看水印。
宋明远从书架下头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张旧纸,摆在八仙桌上。
林怀秋当年的路费备表。鱼形暗戳拓片。证物室原始交接单。
三张纸铺开,煤油灯把纸边照得透亮。
顾处长后头跟着的一个干部往后退了一步。弄堂口围着的街坊往门缝里挤,有人小声说:“又对不上号?”
顾处长额角渗出一点汗,还压着,没擦。
“周组长,时间不早了。”
他盯着周安国。
“你签,还是不签?”
周安国看着那张纸。
几秒后,他把笔扣回桌面。
“文号对不上,我没法签。”
顾处长深吸一口气,转向陈大炮。“陈大炮,你以为你今晚能护住什么?”
陈大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