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我要带人去仓库。耽误了省里的进度,这个责任,你们守备团担得起吗?”
赵刚放下茶缸。
他没看那两张纸,先把手边压着的通行证推过去。
“刘处长。先请你看个东西。”
“昨天夜里,有人拿土炸药往军属仓库排气孔里塞。当场抓了三个。”
他用食指点了点那本蓝皮通行证。
“搜出来的。上头盖着你们省外贸局的章。你认不认?”
刘处长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假的。”
他连翻都没翻,声音干脆利落。
“栽赃手段而已。赵团长,有人蓄意伪造省级机关证件,这恰恰说明地方治安混乱,你们更该移交嫌疑人,让专业部门来查。”
他把通行证拨到一边。
“别让这种低级伎俩干扰正常工作。”
赵刚的指腹压在搪瓷缸沿上,慢慢地磨。
他没再说话。
刘处长见赵刚沉默,腰板挺得更直。
“另外,我顺便提一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陈大炮名下在上海还有一个叫恒丰祥的铺面,打着军属旗号做买卖。资本的尾巴翘太高,早晚是要挨剪的。赵团长,你替他撑腰撑到什么时候?”
赵刚的手停了。
他慢慢站起来。
一米八几的山东汉子,站直了比刘处长高出整整一个头。
“刘处长。”
“你的函,我收到了。”
“但查封军方驻地仓库,需要军区级以上批文。”
“你手上有没有?”
刘处长冷笑。
“我人到了,就是批复。赵团长,别在程序上跟我绕弯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稳。带着泥水拖在水泥地上“沙沙”的摩擦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一推。
陈大炮走进来。
半件油布雨衣搭在肩上,裤腿卷到小腿肚,黄胶鞋上沾满红泥。
身后跟着老莫,左手提着一个扎紧口的粗布袋子。
陈大炮扫了一眼会议室。
目光在刘处长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他走到桌边,把老莫手里的布袋接过来。
“赵团长,这些东西你看看。”
布袋口一松,哗啦啦倒出一沓纸。
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