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炸药推得更深一些。手指顺着砖缝往里探。
手掌刚穿过中间那道青砖缝隙。
咔咔。
极其轻微的两声金属与木头摩擦的脆响,在墙洞深处突兀地荡开。
两扇半尺长的硬木锯齿瞬间弹射合拢。
这是陈大炮用上等老料,配合重卡悬挂粗弹簧,亲手布下的鲁班锁兽夹。咬合力堪比海里的杀人鲨。
粗壮的木齿狠狠凿进领头的皮肉,卡住骨节。骨头折断的清脆响声,混着血水飙射的动静,贴着砖墙根传了开来。
领头人眼珠子暴突。钻心的剧痛让他张开大嘴,胸腔里憋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看就要冲破喉咙。
墙头突然翻下一道黑影。
老莫左手扣住他的嘴,右手切在他颈侧。
领头人连半声闷哼都没发出来,翻着白眼像滩烂泥样软倒在排气孔边。那条胳膊还卡在洞里,抽都抽不出来。
老莫看都没多看。
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来拔横。
跟在后边的第二个人当场吓瘫了。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带着鱼鳞腥味的烂泥坑里。手里摸出一把切鱼的短刀,嗓子干哑变调。
“有鬼!这破墙里吃人!”
第三个人反应快些。他一把摸向地上的竹篮,抓起剩下的那截棉线引信,另一只手抖着去擦洋火皮。
火柴刚滑过磷皮,刺啦一声。亮起一点微弱的昏黄火光。
这动静终于惊醒了院里左侧的几户人家。
胖嫂推开窗户缝,看见墙根人影乱晃,手一下捂住嘴。
刘红梅也探头出来。
她脖子上还缠着布,另一只手已经摸向门后的顶门杠。
老莫懒得再废话。
他左腿猛地发力,一记重踢踹飞第二人手里胡乱挥舞的短刀。顺势单膝重重跪了下去,膝盖骨狠辣地砸在那人的后背脊椎上。
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人像只被按住的蛤蟆,双臂摊开趴在泥水里,彻底动弹不得。
第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往乱礁石滩跑。手里那根火柴已经完全燃起。
院墙里头,突然传出一声极冷的笑声。
“想跑?”
陈大炮大步跨出厚重的木门槛。“两条腿留给你过年拿来腌咸肉?”
说话间,手里的杀猪刀板已经脱手。
刀板越过砖墙,砸中第三个人后脑。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