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涂的膏状物,干了结壳,扎进去皮肤发热就化开。"
老莫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陈大炮掀开湿棉被,把盒盖彻底翻开。
“这第一代老鬼,玩阴的倒是把好手。”
盒子分上下两层,中间果然隔着一块薄铜板。
上头压着个油纸包,拿老式的细麻绳死死勒着,打的还是部队里扛弹药箱用的十字固定结。
下头铜板底端塞满烂棉花,里面卧着个更小的洋铁皮罐子。
陈大炮没废话,先拆油纸包。
绳结割断,油纸摊开。
一本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防水帆布,边角被海水泡过,留着白色的盐渍。
翻开第一页。
竖排钢笔字,繁体,笔锋极重,力透纸背。
抬头四个字:航海日志。
下方一行小字:资华集团远洋货轮·甲板值班记录(副本)。
陈大炮往后翻。
第三页开始出现货舱装载记录。铅封木箱编号、重量、装船港口、经手人签名。
第七页。
页面右下角,有人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加了一行批注。字迹比正文细得多,但笔画收放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书卷气。
批注内容是三个字加一个问号。
"非军需?"
批注人签了一个缩写。
L.H.Q。
陈大炮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母上。
L.H.Q。
林怀秋。
他把日志合上了。
屋里没人说话。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墙上的影子晃来晃去。
"下面那层,你来。"陈大炮对老莫说。
老莫掀开铜板,扒掉棉花。小铁皮罐子拧开盖,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两页薄纸。
照片一共四张。
第一张:资华号甲板,拍摄角度从船桥往下,能看到整排铅封木箱和站在箱子旁边的搬运工。
第二张:被烧焦的货舱内部,铁壁扭曲变形,地上散落着烧化的铅封残片。
第三张: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站在码头边,侧脸对着镜头。五官清瘦,眉骨高,下巴削尖。
左手无名指断了一截。
老莫抬头看陈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