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剩下那几个混混,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
陈大炮松开刀柄,把听筒重新贴到自己耳朵上。
“孟总,听清了没?”
听筒里只剩电流沙沙响。
陈大炮夹着烟,慢慢开口。
“你拿纸吓唬我。我拿刀跟你讲理。你手里有红头文件,我手里有红头批文。”
“你要还听不懂,五海里外那艘炮艇,能替我把话说清楚。”
听筒里孟总的呼吸声重了。
沉默了片刻。
“陈师傅,生意人别把话说绝。你今天靠了岸,明天还出不出货?温州港务、运输站、冷库,我都有人。”
“今天的事,我能当没发生。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能天天让炮艇给你押船。”
陈大炮看向窗外。
三条铁甲船正在卸货。冰箱子一摞一摞抬上岸。陈阿根嗓子都喊劈了。
“轻点!军需特供!砸坏一箱,把你裤腰带赔进去!”
远处海雾里,灰色的影子压着水线,舰炮防水帆布已经扒了下来。
“温州航线,今天起改姓陈。”
这话他没压着。
门外搬箱子的码头工全听见了。几个人愣了下,手上动作反倒更快。
孟总没接话。
陈大炮也不急。他冲角落里的老莫打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往下一划。
搜。
老莫动了。
他从墙角的铁皮柜开始,挨个拉抽屉。
第一层,空的。第二层,几包三五牌洋烟和一沓码头工人花名册。第三层,锁了。
老莫从兜里摸出一截钢丝。手腕一抖,锁舌弹开。
赵四海眼珠子往那边转。
“你……你翻我东西!”
陈大炮没理他。
老莫把第三层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一个巴掌大的铁皮保险盒。三枚橡皮章。一沓盖好章的空白介绍信。两张港务调度令。底下还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老莫拧开保险盒。
里面码着五枚公章。红的。新的。
他拿起一枚,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递给李伟。
李伟接过来,用断臂上绑着的钢筋把章子翻了个面。章面刻着“温州市港务管理局东突堤调度站”。
“新油墨。”李伟说。“刻出来不超过一个礼拜。”
老莫把空白介绍信展开。纸张平整,没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