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鬼呢。
陈大炮吐掉嘴里咬着的烟头。
“绕什么绕。”
陈阿根愣住。
“啥?”
陈大炮抬手指向一号泊位。
“全速。”
“撞过去。”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下。
陈阿根的喉结滚了滚。
“陈叔,那可是码头……”
“耳朵塞鱼鳞了?”
陈大炮回头骂了一句。
“我说撞过去!”
船舱里,老莫正在擦三棱军刺。
李伟坐在木箱上,把钢筋在断臂上绑了三圈,用牙咬紧绳头。
陈阿根咽了口唾沫。
他一把将油门推到底。
柴油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船身猛地往前一蹿,船头犁开的浪花溅上甲板,打湿了陈大炮半条裤腿。
陈大炮站在船头,纹丝不动。
码头上。
扁头叼着的烟掉了。
那条黑铁壳子还在加速。
船头白浪顶着泊位边往前翻,柴油机吼得人耳朵发麻。
扁头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上水泥墩。
“我操!他真撞!”
旁边混混还举着水管喊:“头儿,咱躲不躲?”
扁头一巴掌拍过去。
“废话!你想让船压成饼?”
“快躲!都他妈快躲!”
铁甲渔船的船首撞上第一根拦海木桩。
脆响。
松木桩从根部断裂,连带着铁链被整个掀飞出去。断桩翻滚着砸进海里,激起两丈高的水柱。
第二根。
第三根。
铁皮船首蹭过水泥泊位边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碎石和铁锈粉末一起迸射,混混们抱着脑袋往两边滚。
有人的水管掉进海里。有人直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船身撞停。
橡胶防撞垫死死咬住泊位边沿。
甲板上站着的陈大炮,一步没挪。
岸上那群人,脸全白了。
远处海雾后面,一道灰影压着水线慢慢跟上。
有个老码头工揉了揉眼。
“那是……炮艇?”
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
“少说两句,今天这码头要翻天。”
混混们还没缓过劲。
两道黑影从船舷翻了下去。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