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脊梁骨嘀咕:“啧啧,跟特务睡了十二年,那不也跟特务差不多了嘛……”
    张小宝哪见过这阵仗,“哇”地一声嚎开。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抱住刘红梅的大腿不撒手。手里的地瓜干掉在地上,滚进了泥水里。
    刘红梅低头瞅了眼儿子,死死咬住下嘴唇。牙床用力过猛,血珠子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没辩解。也没什么用。
    她慢慢伸出裹着破布的右手,去解腰间的钥匙串。
    铜钥匙撞在一起,叮当响了两声。
    “噼啪。”
    灶房那扇厚重的帆布门帘被一把掀到头。
    陈大炮大步跨出来。
    手里端着个烫人的粗瓷海碗。
    碗里卧着俩底面焦黄的糖心荷包蛋,底下是一大碗刚出锅的猪油阳春面。
    猪油香气直接压过海腥味,翠生生的葱花飘在面上。
    他一双军靴踩着青石板,“哐,哐”,砸出死沉死沉的动静。
    三十多个军嫂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陈大炮走到墙角,蹲下来。
    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蹲在一个七岁孩子跟前,把那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稳稳搁在张小宝手里。
    “吃。”
    粗糙如砂纸的大巴掌在小宝脸上一糊,抹净了泥水眼泪。
    “吃完再哭。”
    张小宝抽噎着,俩小手死命捧住比他脸还大的海碗。碗太大太烫,他的胳膊直哆嗦,但死活不撒手。
    陈大炮站起身。
    转过来。
    一双眼睛从左到右,慢慢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
    “大清早的,不干活在这号什么丧?”
    胖嫂咽了口唾沫。
    她强撑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大炮叔,不是咱们不讲情分。可她……她男人是特务。部队要查的。咱们不能……”
    陈大炮没接话。
    他大步走到刘红梅跟前。
    刘红梅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串钥匙。
    陈大炮伸出手。
    粗糙的大巴掌,一把死死掐住刘红梅脖子上缠着的破布条,猛地往下一扯。
    “嘶啦。”
    一圈紫黑色的勒痕暴露在清晨的日头底下。
    五根手指印,粗大发青。
    掐在喉管两侧,血点子全炸在皮底下,肿得跟塞了核桃似的。
    大院里鸦雀无声。
    陈大炮又一把攥住刘红梅的右手腕,扯开那层浸透了血浆的破棉布。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