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腰上系着条油乎乎的围裙,上头沾着面粉和鱼鳞。嘴角叼着那根竹节旱烟杆。手里端着个海碗,里头装着热腾腾的鱼丸汤。
他就这么一边吹着汤上的浮葱,一边跨出门槛。
老莫、李伟、曲易三个煞神紧跟其后。
老莫反握三棱军刺。李伟提着一根带血的螺纹钢筋。曲易瘸着腿,手里拎着管钳。
三个人往门外一站。
一股子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血腥味扑面砸过去。
陈大炮走到赵四海面前,停住脚。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砍刀。
当啷。
砍刀打着旋飞过去,磕在赵四海的白皮鞋上。
赵四海吓得倒退两步,踩在泥坑里,白西装溅了一身泥点子。
陈大炮吸溜了一口汤。
“省城长乐街,夜巴黎歌舞厅后巷,二楼左手边第三间屋。”他抬眼看着赵四海,声音不大,“安家费两千,烧完再给两千。”
赵四海眼睛瞪得溜圆。
陈大炮咬破一个鱼丸,嚼了两下咽下去。
“赵老板这账,算得比婊子还精。”
赵四海彻底毛了。他引以为傲的底裤,被这泥腿子当着全岛人的面扒得干干净净。
“看什么看!动手!”他冲着保镖破音大吼。
李伟冷哼了一声。独臂一甩,手里的螺纹钢筋在水泥地上一拉。
刺啦!
溜溜一串刺眼的火星子。
曲易瘸着腿上前,一脚踢翻地上的半桶水。
刺鼻的黄水顺着坑洼地,直接淌到保镖脚跟前。
打头的保镖看看手里捏的短棍,再看看老兵们手里的家伙什。腿一软,短棍往地上一扔,连连往后退。
这他娘的是拼命的活,几块钱工资谁送这人头。
赵四海看着手下怂成一团,脸憋得青紫。
陈大炮没搭理他。端着碗转过身,冲着院子外头的军属和工人们拔高了嗓门。
“昨晚抓老鼠,大伙都受惊了。互助社今天加餐,首批三百斤极品鱼丸下锅。拿碗来,管够!”
全场静了半秒,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刘红梅扯着嗓门喊:“大炮叔敞亮!”
没人在乎那个省城来的老板。赵四海这会儿活像个跳梁小丑。
他咬着牙,灰溜溜钻进吉普车,使劲拍打车门。
“开车!赶紧走!”
两辆吉普车在泥泞里打了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