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趴住了,没动。
独耳龙摸到了柴油发电机旁边。
他拧开汽油桶盖,往发电机底座浇了小半桶。汽油淌在水泥地上,流成一条细线,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味道。
“泥腿子也配做买卖。”
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兜里摸出一盒洋火。
火柴棍捏在指尖,往磷片上一划。
“嗞。”
火苗蹿起来,橘黄色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手往前一递,准备点火。
半空中猛地甩来一条吸饱了海水的粗海带。
“啪唧!”
精准糊在火柴上,火苗闷灭了。
独耳龙的手僵在半空,脑子还没转过弯。
头顶横梁上,“咚”地一声闷响!
李伟松开扣着铁管的那只手,整个人从两米半的高度坠下来。
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加上两米半的势能,全砸在放风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双膝一软,被直接砸趴在地上。
李伟仅剩的右手,这会儿跟把大号老虎钳似的,一把扣死那人的喉管。手臂肌肉虬结,单手猛地往上一提!
一个一百六十斤的成年汉子,被一只手原地拎起来,双脚离地,鞋尖在空气里乱蹬。
喉咙被掐死了,连喘气的缝隙都没有。那人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往外凸。
独耳龙手快,后腰砍刀抽出来就劈。
他没劈到人。
废铁桶后面,一条瘸腿贴着地面滑出来。
曲易一记扫堂腿,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抽在独耳龙的迎面骨上。骨头撞骨头,咔嚓一声闷响。
独耳龙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往前栽。
曲易手腕一翻。三棱军刺反握在手,毫不拖泥带水地往下一扎!
“噗嗤!”
军刺轻易洞穿独耳龙右脚的厚皮鞋。连肉带骨头,死死钉进底下的硬木台阶里。
独耳龙张大了嘴,惨叫刚从嗓子眼里挤出半个音。
曲易空出来的左手抄起地上的破麻布,一把塞进他嘴里。
惨叫声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第三个黑背心已经扔了砍刀,掉头往大门方向跑。
他跑了三步。
左脚踩中了什么东西。
细钢丝绷直了。
连着钢丝的麻绳从暗处“嗖”地收紧,套住他的脚踝,猛地往上一拽。
整个人被倒挂着吊起来,脑袋朝下,离地一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