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大白兔!大白兔!!”
这一嗓子,比军号还好使。
全院的小孩全炸了。
哭的,笑的,尖叫的,扯着爹妈裤腿往前拱的,乱成一锅粥。
陈大炮立在车斗上,手按刀柄,居高临下。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三分。大人们捂住自家孩子的嘴,竖起耳朵。
“在互助社干活的,每家两罐麦乳精,两斤大白兔!”
刘红梅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陈大炮眼风一扫:“没干活的,也拿半斤分一分。”
人群后的麻花辫军嫂脖子一缩。
陈大炮嗓门震天:“老子吃肉,街坊跟着喝汤!我老陈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停了一拍。
院子里连咳嗽声都没有。
“但是。”
所有人的汗毛齐齐竖了起来。
“再有哪个龟孙,背后嚼老陈家的舌根子!”
他从车斗上跳下来。一百八十五的大个子落地,烂泥溅了半尺高。
“这糖,我一颗一颗喂海里的王八!一罐麦乳精都别想进你家门!”
他歪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排队,领东西。”
---
院子沸腾了。
刘红梅抢在最前头,扯开嗓子就喊。
“大炮叔局气!大炮叔仗义!咱全岛谁不服,来跟我刘红梅说!”
她一边喊一边拿胳膊肘往后捅。
胖嫂紧随其后,抱着两罐麦乳精跟抱亲儿子似的。
桂花嫂领着虎子规规矩矩排队,接过糖的时候眼圈红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后头。
麻花辫军嫂和短头发军嫂站在原地,脸烫得能煎蛋。
旁边一个老嫂子用胳膊肘怼了麻花辫一下:“还杵着干什么?没听见大炮叔说的?没干活的也有份!还不快去?”
麻花辫咬着嘴唇,低着头,硬着头皮蹭进了队伍里。
经过陈大炮面前的时候,腿肚子直打摆子。
陈大炮看都没看她。
他正蹲在地上,把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塞进陈安嘴里。
陈安嘬了两下,眯起眼睛,口水和奶糖混在一起糊了一下巴。
“好吃不?嗯?爷爷的安安。”
老头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