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解放轰鸣着拐过一个九十度急弯。
“卧槽!”铁牛双眼一瞪,一脚将刹车死死踩到底。
轮胎在烂泥里发出一声尖叫,车头剧烈甩尾,整辆卡车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横着往路边滑出去三四米。
林玉莲闷哼一声,肩膀撞在车门上。
前方二十米。
一辆没挂牌照的重型东风卡车,横在路口,车头对着山壁,车尾堵着悬崖边的护栏。
路,死了。
铁牛拧方向盘的手在抖,脑门上的雨水和汗搅在一起往下淌。
“操!”
他刚骂出一个字。
“啪!啪!啪!”
三道手电筒的强光同时从两侧荒草丛里劈开雨幕,直直打在大解放的驾驶室上。
白光刺得铁牛眼前一花。
荒草丛里一阵耸动,钻出十几号人。
披着破雨衣,脸上糊着泥,手里的家伙高高低低:土制猎枪、长把砍刀、还有两根削尖了头的钢管。
把大解放围成了铁桶阵。
领头的一个矮胖子拖着步子走到车前。
满脸的麻子坑里积着雨水,在车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右手拎着把生铁铸托的老式猎枪。
“咣!”
枪托狠狠砸在驾驶室玻璃上,瞬间砸出一片惨白的蜘蛛网裂纹。
麻子脸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歪着头往驾驶室里瞅。
“车里的人听着!”
他嗓门大得盖过了雨声。
“把那个旧帆布包和后座的女人扔下来!老子留你们全尸!”
铁牛的手已经摸到了座位底下的摇把子。铁疙瘩攥在手心里,指节发力,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绷起来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陈大炮的手。
不仅稳如泰山,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绝境的从容温度。
“熄火。”
铁牛急了,眼睛都红了:“老班长!”
陈大炮侧过头,深邃平静的眼神透着绝对的战场威压:“按老子说的做。”
铁牛咬了咬牙根,拧钥匙。
引擎断了气。
车大灯灭了。
整条盘山道瞬间被黑暗吞没,像掉进了井底。只剩大雨砸在铁皮车顶上的巨响,“哗哗哗”地灌进耳朵。
车外的路霸们见状,以为这帮人怂了,纷纷发出嘲弄的怪叫,手电光嚣张地全往驾驶室里招呼。
陈大炮伸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