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翻。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
那张盖着华侨大酒店采购部红印的合同,代表着一年十二万流水的金字大单。
被陈大炮当着所有人的面,扯成四片。
他手一扬。
废纸片在空中打了个旋。
精准地飘进柜台脚边那个装鱼鳞的泔水铁桶里。
“噗通。”
纸片沉进腥臭的鱼鳞汤底。
全场没一个人敢喘气。
孙总脸色铁青,浑身哆嗦,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老骨头!你他妈找死!”
他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戳向陈大炮的鼻尖。
“敢撕华侨饭店的合同!”
话没说完。
陈大炮右手探出。
快得离谱。
五根糙茧老手一把扣死那根指着鼻子的食指。
手腕发力,往下狠狠一撅!
“咔吧!”
指骨断裂错位的声音,极其清脆牙酸。
“嗷——!”
孙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在阴沉木柜台前的水曲柳地板上。
干瘦助理吓白了脸,下意识往后跑,被孙铁牛一根枣木棍横着抵在喉结上,钉死在门框上。
陈大炮松开手。
孙总抱着变形的手指,额头上的汗珠子成串往下滚。
跪在地上起不来。
陈大炮大皮靴往前迈了一步,踩在门槛上。
他扯开军装领口,露出锁骨下那枚老旧的二等功勋章。
声音如雷,砸向街面。
“老子今天在这立规矩。”
他手指指着满屋子的冰鲜尖货。
“不管你挂什么牌子,戴什么帽子。”
“想拿恒丰祥的货。”
“真金白银,全张大团结,拍在这张柜台上。”
“少一毛,不卖。”
“赊一天,滚蛋。”
“不服气?”
陈大炮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孙总。
“你亲自去南麂岛守备团的机枪阵地底下告状。看看赵团长给不给你开门。”
孙总额头上的汗流进了眼睛里,蜇得他直眨眼。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回嘴了。
守备团。机枪阵地。
他又不是傻子。
真去扯军方的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