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两副硬汉骨头梗得笔直,恨不得现在就去弄堂口给铺子咬死两条野狗。
老泥靠在门框边。
那只完好的独眼贼亮贼亮,干瘪的胸腔呼啦啦地起伏。
南麂岛那几卡车生鲜大货最迟明天就能滚下温州码头,开进上海滩。
那帮“双头蛇”的暗探,昨天就在对面废烟囱底下踩了盘子。
这群跨国水耗子,吃人不吐骨头,绝对不会看着恒丰祥安安稳稳挂上招牌。
老泥往前迈了一大步,皮包骨头的枯手攥紧了门框。
破风箱般的嗓子压得极低。
“陈爷。”
“几百斤的野生生鲜大货,真要是拉回这院子。明面上的这三个东厢房库房,根本吃不消。”
“不防潮。温度也压不住。”
“真要跟‘双头蛇’那帮活鬼扛到底。这批硬货,咱们得往地下走。”
陈大炮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下巴微微一扬。示意他继续说。
老泥干瘪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脚下那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
一段被历史彻底埋葬的血泪旧局,被他亲口撕开。
“解放前。林老板明面上跟汪伪那帮王八羔子做丝绸买办。”
“迎门笑脸,背地里磨刀。”
“他当年找了个由头,说要大翻修整个院子的下水道。”
“硬是拉着我,带着十几个绝对靠得住的死士兄弟。用了整整大半年!”
老泥咬着发黄的后槽牙。
“把恒丰祥这块地皮下头,整个给掏空了!”
“挖出了上海滩地下党最大的一个物资中转站,也是最绝密的联络死穴。”
老泥冷笑一声,露出发黑的牙床。
“陈爷。那里头恒温恒湿。”
“那几个叛徒畜生在这院子里鸠占鹊巢住了整整十年。”
“连根毛都没摸着!”
陈大炮没吐半个字的废话。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根的帆布工具袋。
“带路。”
老泥转身,大步领着三人穿过中庭,径直走向后院水井旁的一面枯墙。
这面墙极厚。
上面结了一层发黑的厚重青苔,砖缝里透着潮气。手指一摸,石灰渣子直往下掉。
老泥停在墙根。
他的手指贴着砖缝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