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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班长真敢张嘴。调军卡跨省运鱼丸?
    但他明白陈大炮这招的分量。陈家互助社现在是全岛军嫂的钱袋子。这批货在上海落地换成现钞,南麂岛大后方的日子就能吃上肉。
    “老班长。”赵刚抢过话筒,咬着牙拍板。“卡车我批了!算作驻军后勤考察拉练。天黑装车!”
    “挂了。”
    陈大炮压下听筒听筒。“咔哒”。
    他转头看着周安国。
    “谢了。回头请你喝南麂岛的特供。”
    转身大步出门。留下一屋子看直了眼的警察。
    这哪是来报案的。这特么就是个下山巡视的活阎王。
    ……
    天黑前。南麂岛军属院彻底炸了锅。
    刘红梅腰上系着帆布围裙,站在库房门口跳脚扯嗓子。
    “都别磨蹭!刀给老娘磨快点!大炮叔在上海滩打下了地盘。这批货是要去掏大上海腰包的!”
    三十多个生猛军嫂操起剪刀、麻绳和木刮子。斩鱼剁肉。库房里全是剁菜板的闷响。
    制冰机疯狂运转。大块白花花的冰砖被砸碎,塞进防雨帆布大包。
    后勤司机老赵穿着黄胶鞋,咬着烟头,用力拉紧捆扎在解放卡车车厢外的军用绑带。
    引擎轰鸣。
    ……
    上海。愚园路林家大院。
    夜幕降临。大院四周拉了白炽灯泡。
    天井正中央。
    方大柱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手里握着一把崭新的钢大锯。
    “嘎吱——啪!”
    刺耳的摩擦声过后,两根钢锯条齐刷刷崩断了牙。
    铁屑溅在他胸口。
    方大柱扔了手里的断锯条,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老班长,这活干不了!这特娘的叫木头?这是铁坨子!锯条一拉直冒火星子!”
    吸饱了百年泥水和老江底水银的阴沉木,硬度堪比花岗岩。
    老泥光着膀子从后院走出来。皮包骨头的肋骨一根根暴着。
    他手里提着一个没字的粗瓷瓶。
    “大柱兄弟。这老骨头不能靠蛮干。”
    老泥走到阴沉木跟前。拔掉木塞。一股刺鼻的刺鼻酸味直冲脑门。这是老手艺人祖传配制的化木酸碱液。
    他用长毛刷子蘸着药水,顺着乌黑的木理纹路飞速刷上一层。
    木头表面发出一阵“嗤嗤”的白烟。水银混合泥垢形成的硬壳被咬出一道细缝。
    老泥反手从裤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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