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七个黑体大字——《李文达案协查通报》。
“李文达。房管所科长。贪墨烈属私产。包庇杀人藏尸。判,死缓。”
周安国身子前倾,拐杖死死顶住地砖。
脸贴近玻璃。
“这铺子牵扯跨省特务走私大案。今天这字你敢卡一下,我直接以妨碍司法办案的罪名,拿铐子带你回去喝茶!”
大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刚才嚼舌根的那个中山装干事,烟都忘了吸,烟灰掉了一截在领口上。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工商局张副局长扣子都没系完,顺着楼梯连滚带跑地冲下来。
他一眼看见周安国的警服、警衔。
再扫一眼桌上的协查通报和那枚老奖章。
满头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啪!”
一巴掌呼在马干事后脑勺上。
“滚开!”
马干事被掀出半米远,撞在铁皮柜上。
张副局长扑到窗口。亲手把那半拉的玻璃窗推上去,露出完整的缺口。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手抖得拨拉了三次,才插进办公桌最底层铁皮柜的锁眼里。
“咔嗒。”
柜门弹开。
最底层角落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积了厚厚一层灰。
张副局长双手把文件袋捧出来,放在桌面上。拍了拍灰。袋口上贴着一条发黄发脆的封条。
“恒丰祥丝绸号·特批存档·封存”。
他看了周安国一眼。
又看了看那份带血色大印的协查通报。
两根手指捏住封存条的边角。
“刺啦。”
两下。
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黄纸条,被撕成了碎片。
底档一摊开,清清楚楚写着“因涉保密事项暂行封存,牌照资质不予注销”。
张副局长的汗顺着下巴滴在文件上。
他拉开抽屉,从最里头摸出一台沉甸甸的钢印机。铸铁机身,黄铜把手,国徽模具锃亮。
林玉莲填好的营业执照表格被推到钢印机下方。
张副局长双手握住把手。
用力压下去。
“咔哒。”
清脆。干净。一锤定音。
鲜红的国徽钢印,死死咬在纸面上。
墨迹还没干透。红得扎眼。
大厅里那些看笑话的干事们,一个个仿佛被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