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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扔开烂竹筐、碎砖头、发霉的旧棉被。
    露出一块青石板。
    双臂一发力,几百斤的石板硬生生推开。一口两尺宽的老井露了底。
    他趴在井口闻了闻。
    没臭味。有股淡淡的土腥气。
    好水。
    陈大炮从挎包里掏出一根尼龙绳,绑上搪瓷盆,放下去。
    三秒后,绳子一沉。
    提上来,满满一盆清水。
    他尝了一口,点点头。
    “比自来水好喝。”
    林玉莲愣住了。
    二楼的窗帘猛地抽动了一下。王秀芝的脸贴在玻璃上,脸上的肉在抽搐。
    ——
    水的问题解决了。
    电呢?
    陈大炮压根没打算去开那把锁。
    他在天井的空地上,拢了一圈碎砖头。
    从门房搬出两块干柴,又去弄堂口的废品站花两毛钱买了一捆湿松枝。
    “爸,您这是……”
    “做饭。”
    陈大炮掏出洋火,刺啦一声点着了干柴,“没电,灶台不让用,咱就钻木取火。老祖宗的规矩。”
    小铜锅架上,老井水倒进去。半块陈年熏腊肉切得薄透如纸。
    松木熏肉的油香被滚水一激,霸道的肉味像长了腿,横扫整个大杂院。
    老齐家的窗户开了。
    张家的门也开了。
    二楼,李科长家的窗帘也掀了个角。
    大清早在弄堂天井里烧极品腊肉。这味道,方圆五十米之内,没人扛得住。
    ——
    但陈大炮要的,根本不是这口肉香。
    粥熬出油花,他端下铜锅。
    然后,把那捆湿松枝一根一根码在火堆上。
    湿木头遇到明火,不着。
    但冒烟。
    大量的、浓烈的、呛人的白烟。
    松脂遇热分解出来的辛辣气味,混着未充分燃烧的碳颗粒,形成了一股粘稠的灰白色烟柱。
    陈大炮站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破纸板当扇子。
    手腕翻压,带出节奏。
    当年在南边战场,他连敌人的毒气弹走向都能预判。对付个二楼破窗,纯属高射炮打蚊子。
    破纸板一下下扇着,硬是把烟柱压成了一条贴地走的毒蛇。顺着墙根,拐着楼梯,直扑二楼东头那扇窗。
    ——
    没过三分钟,二楼炸了锅。
    “咳咳咳——天杀的!”王秀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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