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抵得上她们在岛上大半年的工钱了!”
林玉莲急了,脸颊涨得通红。
“爸,我知道您心善。”
“可是财不露白啊!”
“这年月,万元户都被人指指点点。”
“咱们一口气发这么多钱,太扎眼了!”
“万一惹来眼红的,给咱们穿小鞋使绊子怎么办?”
“砰!”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厚实的木桌嗡嗡直响。
“眼红?”
陈大炮冷笑了一声。
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狠厉。
“老子怕他们眼红?”
“玉莲,你账算得很精,但你看人的眼光,还差点火候!”
陈大炮指着门外的方向。
“前几天,沈骨梁那老杂毛带着几十足汉子来砸场子!”
“是谁堵在大门上的?”
“是那几个少胳膊断腿的残废老兵!”
“是谁端着烧开的滚水锅,拿着菜刀要跟沈家拼命的?”
“是你,也是外头那三十多个军嫂!”
陈大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人家拿命来护咱老陈家的盘子!”
“咱老陈家就发几斤破肉、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这叫什么?”
“这叫让人寒心!”
林玉莲被公公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
陈大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出一种属于老兵独有的狡黠和深谋远虑。
“钱,锁在箱子里,那就是一堆废纸。”
“只有把它花出去,砸在那些肯为咱们卖命的人手里,那才叫铁盘子!”
“这钱发下去。”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咱陈家一根毫毛。”
“不用老子拿刀,全岛的军嫂就能生吞活剥了他!”
“这叫定海神针!”
林玉莲愣住了。
她出身资本家小姐,懂得算复式账,懂得看财务报表。
但她从来没想过,钱,还能这么花。
这已经不是在发福利了。
这是在花钱买命,买人心!
陈大炮懒得再废话。
转身冲院子吼:“建锋!”
陈建锋从院子里快步走进来。
“爸。”
陈大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