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两个字。比刀子还冷。
刁金花整个人定住了。
孟干事带人搜屋。翻柜子,掀床板,拍墙壁。
灶房。偏屋。茅房。
“报告,屋内无其他人员。”
陈大炮站在堂屋中间,没进里屋。
他把枣木棍杵在地上,两手叠在棍头上,下巴搁上去。
“孟干事。”
“在。”
“别翻了。人不在屋里。”
孟干事愣了。“那——”
陈大炮偏了偏头,朝院门外扬了扬下巴。
“后院。往东墙角看。”
老莫已经出去了。
后院不大。
一面土墙,三棵歪脖子枣树,地上堆着烂渔网和破木桶。
东墙角。
老莫蹲下来。
手电光扫过地面。
这块土跟周围不一样。
周围的地是硬的,被海风和盐分吹得板结发白。
东角这一片,土是松的。颜色深。踩上去微微下陷。
老莫用铁棍往土里连扎两下。
传出两声闷响。
下面是空的。
“就在这。”
陈大炮走过来。四个战士端着枪跟在后面。
老莫把铁棍插进土里,往上一撬。
浮土哗啦塌下去,露出一块半米见方的木板盖。
木板是旧船板改的,边缘刷了桐油防水。上面盖着一层薄土做伪装。
两个钢制铰链。一把挂锁——但锁是开着的。
老莫伸手,抓住木板边缘,猛地掀开。
一股霉臭的潮气涌上来。
带着蜡烛燃烧后的焦味,罐头铁皮的锈味,还有人的体味——闷了很久的、浓烈的汗酸。
手电光照进去。
两米深。
坑壁用碎石和黄泥糊过,勉强能撑住不塌。底部铺了防潮油布。
角落里整齐码放着七八个空罐头壳,全是进口的午餐肉,牌子是英文的。
旁边扔着半卷纱布,大半瓶散发着刺鼻味儿的碘酒。
一个马口铁盒子。
铁盒旁边,用旧报纸包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手电光停在那上面。
老莫跳下去。
他用铁棍小心地挑开报纸。
短波电台。
巴掌大的黑匣子。金属拨盘,频率旋钮,侧面卡着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