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一个跛腿的老侦察兵半夜去蹲人家后院,差点被人废了膝盖!你他妈是要打仗还是要送死?”
“老莫的膝盖没废。”
“没废?他从昨天开始走路都在拖着走!”
陈大炮不说话了。
赵刚绕过桌子,走到陈大炮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
“把所有线索,所有证据,全部移交给我。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由守备团保卫股接手,你和你的人不准再插手。”
陈大炮抬起头,看着赵刚。
“赵团长。”
“你说。”
“这事儿报上去,功劳算谁的?”
赵刚愣了一下。
陈大炮把烟塞回嘴角。
“我再问一句。这事儿报上去,我陈大炮一家老小,还能不能安稳留在这岛上?”
赵刚的脸涨红了。
“陈大炮!你敢拿国家安全做买卖?!”
“老子没跟国家做买卖。”陈大炮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跟你赵刚做买卖。”
“你——”
“坐回去。”
陈大炮的语气突然变了。这声音里压着三十多年的兵痞煞气。
赵刚被这两个字钉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动。
陈大炮从折叠椅上站起来。
他比赵刚高半个头。
“赵团长,你是个好官。你的兵服你,我也认你。”
陈大炮盯着他。“但你用脑子想想,我今天要是把这些烂事烂肚子里,你能从哪查起?”
赵刚没接话。
“信号弹密封塞,你的巡逻兵没捞到。三五烟头,你的哨兵没闻到。灯语信号,你的瞭望塔没看到。”
陈大炮一样一样数,每数一样,往前走半步。
“沈海生的假户口在你的地盘上落了三年。闽海07的沉船报告在你的档案室里躺了三年。一个断了手指的特情人员在你的防区里来去自如。”
赵刚的脸从红变白。
“你赵刚管着一个团,管着这座岛上几千号人的安全。这些东西全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不知道。”
陈大炮停在赵刚面前。
“是我一个退伍老兵,带着一个跛腿的老侦察兵,拿命蹲出来的。”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长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一个来回。
赵刚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