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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子中央那块大青石板旁,反手抽出一把开山斧。
    “李伟!曲易!”
    独臂老兵李伟和瘸腿老兵曲易猛地挺直腰板。“到!”
    “你们四个,负责第一道工序——开料!把所有红酸枝废木,用电锯和斧头,全部给我切成长短两寸、宽一寸的标准木条。尺寸差一分,老子抽你们!”
    “是!”李伟单手抄起一把大号手摇电锯,曲易则拎起了开山斧。
    “刘红梅!”
    刘红梅一激灵:“有!”
    “你带十五个手脚麻利的,负责第二道工序——粗磨。”陈大炮指着旁边堆成山的砂纸。
    “木条送过来,你们啥也不用管,拿粗砂纸给我把棱角全搓圆了!不割手为准!”
    “胖嫂!”
    “哎!”
    “你带剩下的人,负责第三道工序——抛光!拿细砂布和羊毛毡,沾着蜂蜡,给我把木头搓出亮光来!搓得能当镜子照为止!”
    这套打法一出,底下的妇女们全愣住了。
    就这?
    不用刻木头?不用掏窟窿?
    就只是把木头锯开、搓圆、抛光?这活儿连六岁的村童都会干啊!
    “最难的暗榫、机巧掏空和最后组装,归老子一个人。”陈大炮拿起开山斧,狠狠剁在青石板上。
    火星子直冒。
    这是一种极度超前的工业化思维。
    陈大炮把这门玄之又玄的宫廷手艺,强行拆解成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蠢活儿。既保证了产量,又绝对地保住了核心技术的机密。
    谁也学不走他的绝活。
    “三天!五百套!”陈大炮指着密码箱,“干完这票,每个人算计件,干得多,一人保底发三十块奖金!”
    三十块!抵得上平时糊半个月火柴盒的钱!
    院子里的女人们眼睛瞬间绿了。什么叫疲惫?什么叫不可能?在真金白银面前,全都是屁!
    “干了!”刘红梅第一个嚎了起来,抢过一摞砂纸就往地上一坐。
    “都别愣着了!谁他娘的磨洋工拖后腿,老娘撕了她的嘴!”
    整个陈家大院,瞬间化作了一个轰鸣的军工级车间。
    电锯的嘶吼、木屑的飞舞、砂纸剧烈摩擦的沙沙声,彻底压过了海岛上的风暴。
    陈家从小作坊到流水线工厂的跨越,在这一刻,被一个退伍的炊事班长用粗暴的方式砸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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