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栏后头,老莫单手掀开四个半人高的保温大铁桶盖子。这是陈建锋刚刚刚用边三轮拉过来的战备口粮。
盖子一开。
极度浓郁的油脂香、混杂着冰糖炒出的焦糖香、八角桂皮的辛香,以及那股属于深海干贝提鲜后的霸道气味……
像引爆了一颗味觉飓风弹,轰然席卷了整个码头空地!
这气味太凶悍了!这是针对重体力劳动者设计的重油重盐、能生出无尽力气的“高标号燃料”!
国营饭店门口那股掺了白菜帮子和猪槽肉的包子味,在这股霸道的红烧肉香味面前,当场变成了索然无味的泔水。
铁牛站在人群最前面。他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肉……纯肉!”铁牛发出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嘶吼,手里攥着揉烂的毛票,红着眼睛冲向铁棚。
“给老子来一碗!要冒尖的!”
几百号被重体力榨干的苦力汉子,眼睛全红了。
那种对高卡路里、极致脂肪的本能渴望,彻底冲破了理智。
“别挤!我也要!”
“陈连长家的肉饭!给钱!”
人群如决堤的洪水,看都没看台阶上的大肉包子一眼,嘶吼着、推搡着,疯狂冲向陈家的铁桶碉堡。
国营饭店门口排队的几个人瞬间被冲散。
王经理举着喇叭呆立在原地。
一个身材魁梧的搬运工被后面的人潮一推,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撞翻了摆在最外侧的一个大笼屉。
“哗啦!”
整整一屉白花花、喧软的大肉包子,直接滚落在泥水混合的地上。
后面冲上来的工人们根本不看脚下。一双双沾满机油和烂泥的解放鞋,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
啪叽、啪叽。
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被硬生生踩成了扁平的面泥。
“我的包子!哎呦喂!”王经理心疼得直拍大腿,刚想伸手去捞,差点被一双大脚踩碎手背。
不到半小时。
铁棚前的长队排到了码头卸货区。
老莫的铁勺轮出了残影。四大桶堆得冒尖的卤肉饭,连锅底的最后一丝汤汁都被刮得锃光瓦亮,倒进了铁牛的碗里。
“没了!明儿赶早!”陈大炮敲了敲空铁桶。
外围没抢到的工人哀嚎一片,跺着脚骂自己跑得慢。
收钱的铁盒子里,大团结和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