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王八,我们能弄。”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建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玉莲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陈大炮直直地看着这三个从老窑头泥水里捞出来的残疾老兵。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
他知道,这回是真挖到宝了。
陈大炮脚尖用力碾灭烟头。
他抬起头,没多问半句废话。
老兵不骗老兵。敢应承,就有真本事。
陈大炮转头盯着陈建锋。
“去!”陈大炮嗓门极粗,“把老子屋里那口铁皮包角的樟木箱子搬出来。钳子、起子、扳手,全给老子倒出来!”
陈建锋眼皮跳了一下,转身进屋。
没一会儿,他单手拖着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挪出屋门。
哐!
箱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铜锁扣弹开。
大大小小的钳工家伙式散了一地。铁锈味直冲鼻子。
老莫没动。三个残兵也没急着拿工具。
独臂老兵转过身,大步走到院墙角的压水井旁。老莫跟上去,挽起袖子,握住压水井的铁杆。一下,两下。
井水哗啦啦冲刷下来。
三个汉子蹲在水槽边。抓起粗糙的肥皂,直接往手背上死命搓。洗掉干涸的血水,洗掉指甲缝里的黑泥。
皮搓破了,红血丝渗出来。没人停手。
林玉莲端着账本站在风口。她看着这群半小时前还在抡铁锤砸人的汉子,此刻对待双手比对待刚出生的婴儿还仔细。
瘸腿小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了一眼林玉莲,闷声吐出一句解释。
“线板娇贵。沾不得血污。手不干净,摸上去容易短路烧板子。”
洗完手,开干。
瞎眼汉子走到制冰机侧面。他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的电机壳上。右手指关节屈起,沿着铁皮一寸一寸敲击。敲得极慢。
笃。笃笃。
“左侧第三排排线,烧了两根。”他报方位报得极准,连位置带数量,脱口而出。
独臂老兵抓起一把老虎钳。仅剩的左手稳得可怕。钳口咬住废螺丝,用力一掰。生锈的螺帽应声脱落。
瘸腿小伙整个人平躺在青石板上,顺着缝隙钻进机箱底部。
“给个光。”底部传出闷响。
老莫按亮军用手电,弯下腰。直接把手电筒塞进瘸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