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混混骂了句脏话,抡起水管砸在独臂汉子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独臂汉子身子晃了晃,硬是没趴下。没喊疼,没求饶。他抬起头,眼睛盯着黑狗强,透着一股活够了想拉人垫背的狠劲。
黑狗强被这眼神激怒。他弯腰,一把扯过那个破布包,抖了个底朝天。
几张毛票掉在烂泥里。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枚生了锈的三等功勋章。
黑狗强乐了。
他一脚踩在勋章上,鞋底用力碾了碾。喉咙里发出“咯痰”的声音,一口黄痰直接吐在勋章上。
“当过兵?立过功?有个屁用!”黑狗强指着地上的三人大骂。“在这老窑头,你们这帮要饭的废铁,连条野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摇尾巴,你们算什么东西?”
老莫站在几步外。
他看着那枚被踩在烂泥里的勋章,看着那口痰。
八年前的河南大水,那个村支书也是这么踩他的勋章。把他的命,把他老婆孩子的命,踩在泥里。
老莫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闲汉。一步一步往前走。残腿落地,踩碎了一个烂鱼头。
黑狗强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个跛子,咧开嘴笑出声。
“哟,又来个瘸腿的要饭……”
他抬起手,想去拍老莫的脸。
老莫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右手探出,速度极快。五指铁钳一般扣住黑狗强的虎口。手腕发力,往下一压,反向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黑狗强的手腕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张大嘴,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喉咙。老莫的右膝已经猛地提起,重重顶在黑狗强的心窝上。
黑狗强两眼一翻,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往外吐酸水。
剩下四个混混愣住了。举起水管就要砸。
老莫身子一矮,躲过水管。左手成刀,劈在一人手肘。
右手扣住另一人的大筋,反向一卸。
前后不到三秒。
地上多了四个抱着胳膊打滚的混混。腕关节全被卸了。
四周买卖海货的人全退开三丈远。
没人看清这跛子怎么出的手,只觉得那股子阴冷劲儿,让全身起了层白毛汗。
躺在地上的混混疼得直哼哼。
老莫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弯下腰,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