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红着双眼,咬碎了后槽牙。
爆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练不死,就给老子往死里练!”
陈大炮指着地上的陈建锋。
“今天在这院子里少流一滴汗。”
“明天去了外面,就得在别人脚下的烂泥里多趴一天!”
字字如刀。
冷酷到底。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建锋的天灵盖上。
烂泥?
昨晚那恶臭的泥潭,那种连一张照片都护不住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疼痛。
陈建锋猛地抬起头。
眼里全是血丝。
老莫手里的柳条刚要挥下。
陈建锋嘶吼一声,一巴掌狠狠扒开那根柳条。
他双手死死抠住那根带血的松木桩边缘。
手背青筋突起。
脖子上粗壮的血管根根炸立,崩得快要裂开。
“给我……起!”
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
陈建锋将所有力量压在那条发着抖的右腿上。
在全院人、墙外军嫂们震撼到窒息的目光中。
他硬生生将右腿踩上了那半米高的木桩顶端!
颤抖。
剧烈地颤抖。
但他松开了扶着木桩的手。
腰杆挺直!
一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咚!”
第十一秒。
陈建锋彻底力竭,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木桩上栽倒下来。
瘫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烂泥。
胸膛剧烈起伏着。
满脸混杂着泥水、汗水和血水。
但他仰面朝天,看着刺眼的太阳。
突然,他干裂的嘴唇一咧。
爆发出一阵狂野、嘶哑却透着无限痛快的大笑!
老莫那张常年像戴着人皮面具的死人脸,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
他收回柳条,垂下眼睑。
微不可查地,重重点了下头。
屋檐下。
陈大炮暗自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厨房。
端出那个一直在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的高压锅。
揭开锅盖。
霸道的瑶柱老鸭汤香气扑面而来。
陈大炮舀了满满一大粗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