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那条好腿的膝盖骨,给老子挖出来。”
“我要让他下半辈子,想站着要饭都得看老子心情,只能像条野狗一样爬出这码头!”
恶毒。
阴损。
这是要彻底废了一个人,把尊严踩进泥里碾碎。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愤怒,但看着那几十号拿着凶器的亡命徒,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怕死,是人的本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
“呲——”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摩擦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坐在摩托车斗里的陈大炮,手里捏着一根火柴。
那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带有咸味的海风中剧烈跳动,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陈大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低头,凑近火苗,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那根已经被压扁了的“大前门”。
“呼——”
深吸。
过肺。
一股辛辣的青烟喷涌而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陈大炮眯着眼,透过烟雾看了眼老莫。
那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身体在本能地渴望战斗,是压抑了八年的兽性即将破笼而出的前兆。
陈大炮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淡得像让邻居捎瓶酱油:
“清场。”
“留口气,别弄脏了码头。”
话音未落。
原本像个木桩子一样戳在地上的老莫,动了。
疯狗只觉得眼前一花。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风吹就倒的瘸子,身上那股子卑微感,突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像是一具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带着一股子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砰!”
一声闷响。
谁也没看清老莫是怎么迈步的。
但他那条残腿,竟然以后发先至的诡异速度,直接撞进了疯狗的怀里!
太快了!
快得完全违反了人体力学的常识!
疯狗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愣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