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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着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只要有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异响,手中的斧头,随时能变成杀人的利器。
    ……
    “哟,这不是沈家村的癞子吗?”
    “这一大早的,也是来送柴火的?”
    院门口,刘红梅直起腰,看着挑着两担干柴走进来的一个黑瘦汉子,随口招呼了一声。
    沈癞子。
    人如其名,头顶上长着几块赖疮疤,平时在村里就是个偷鸡摸狗、游手好闲的主儿。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懒汉也勤快了?
    “嘿嘿,红梅嫂子。”
    沈癞子把担子放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一双倒三角眼却滴溜溜地乱转:“这不是听说陈家收柴火价格公道嘛,我也想挣个烟钱。”
    “行,放灶台边上吧,一会儿让建锋给你结账。”
    刘红梅没多想。
    现在陈家生意铺得大,每天烧的柴火海了去了,谁送不是送?
    沈癞子应了一声,挑起担子,往院子中央走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地瞄向那两口正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此时。
    院子里的蒸汽很大,白茫茫的一片。
    军嫂们正忙着把蒸好的米饭往保温桶里铲,没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癞子。
    陈建锋推着轮椅,正在屋檐下跟父亲核对着今天的账目,视线也被蒸汽挡住了大半。
    就是现在!
    沈癞子心头狂跳。
    他咽了口唾沫,借着卸柴火的动作,身子往大锅前凑了凑。
    他的右手,悄悄地伸进了裤兜里。
    那里,揣着一个牛皮纸包。
    哪怕隔着布料,他也能感觉到那纸包的棱角,烫得他大腿根发麻。
    只要把这东西抖进锅里……
    二十块钱!
    那可是整整二十块钱啊!
    够他喝半年的散白酒,还能去县里的洗头房潇洒好几次!
    沈癞子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汗水。
    左右一瞄。
    没人看他。
    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天助我也!
    沈癞子猛地掏出右手,拇指已经抠开了纸包的一角,正准备把那一包灰白色的粉末,顺着蒸汽的掩护,抖进那锅浓香四溢的卤肉里!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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