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香烟稳稳当当夹在两指之间,连晃都没晃一下。
陈大炮笑了。
他划燃一根火柴,身子微微前倾,凑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地用那只没拿烟的手,掌心向内,拢住了火苗。
身体本能地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
这是……战壕点烟法。
防狙击手的。
这是把保命的本能,刻进了骨头里。
“滋——”
烟雾缭绕。
男人深吸了一口,那张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压抑后的舒缓。
“叫什么?”陈大炮问,语气像是在问隔壁床的战友。
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嗓子里含了把沙子。
“莫。”
“老莫。”
陈大炮点点头,也没多问。
“以前干啥的?”
老莫沉默了一秒,吐出两个字。
“侦察。”
这两个字一出,陈建锋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同行!
而且看这架势,是个手里沾过血、见过真章的老侦察!
陈大炮没再废话。
他拿起铁勺,从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最底下,刮出了最后半碗有点凉了的肉汤拌饭。
又从自己的饭盒里,拨了一大块本来留给自己吃的红烧肉,盖在上面。
“吃。”
老莫接过碗。
没说谢。
他蹲在摩托车旁边,把头埋进碗里。
狼吞虎咽?
不,那是撕咬。
他根本不嚼,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大块的肉、冰凉的饭,混着这些年的委屈、血泪和不甘,囫囵个地硬塞进肚子里。
哪怕噎得直翻白眼,手里的碗也抓得死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围的人看傻了眼。
这老陈头,真招啊?
招了个瘸子?还是个要饭的瘸子?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那种特有的、带着点官腔的威严声音传来。
工人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刚才打架的事儿发了。
只见那个穿中山装、夹着公文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分开人群,大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