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汤做好了,医院里的林玉莲怕是饿得连喂奶的力气都没了。
“闭嘴,哭丧呢?”
陈大炮听得心烦,一脚踢开了挡路的柴火堆。
他没理会刘红梅的哭诉,而是径直走到灶台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那是平时堆放引火干草的地方,又脏又乱,连老鼠都不爱钻。
陈大炮弯下腰,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伸进干草堆里,猛地往外一拽。
“嘎——!”
一声嘹亮且充满惊恐的鸭叫声,瞬间划破了厨房沉闷的空气。
刘红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挂在脸上都忘了擦,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大炮手里提着的那只东西。
一只活蹦乱跳、毛色油亮的大麻鸭!
这鸭子被捆住了翅膀和脚,嘴巴上还缠着一圈胶布,所以刚才一直没出声,硬是在沈大彪眼皮子底下躲过了一劫。
“陈……陈叔?这……”
刘红梅结结巴巴,像是见了鬼。
“这什么这?”
陈大炮冷哼一声,单手提着鸭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兵特有的狡黠和傲气: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能不留个预备队?”
“出门前我就寻思着,万一这汤洒了、翻了,或者让那帮野狗给糟蹋了,总得有个B计划。”
这就是侦察兵的直觉。
永远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永远在绝境里藏着一手翻盘的底牌。
“别傻愣着了,烧水!”
陈大炮把鸭子往案板上一扔,那把杀猪刀在他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慢火炖是不赶趟了,老子今儿个给你们露一手,啥叫‘暴力速成’!”
……
陈大炮转身进了东厢房。
那里面除了存着冰块和海鲜,还在高处的架子上,供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大家伙。
他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捧了下来。
揭开红布,露出的是一个银光闪闪、造型敦实厚重的铝合金锅体。
锅盖上顶着个黑胶木把手的旋转阀,还有一个看起来挺精密的压力表。
“嘶——沈阳牌高压锅?!”
正在生火的胖嫂眼尖,一眼认出这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在1983年,这东西可是真正的“工业重器”。
普通人家别说用,见都没见过几回。
听说这玩意儿做饭快得吓人,大棒骨进去都能给压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