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树的枯枝烂叶,像是一张张牙舞爪的鬼网,封死了唯一的去路。
沈大彪穿着一身黑胶皮雨衣,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站在树干后面。
他那张还没消肿的猪头脸上,此刻全是贪婪和狰狞。
雨水顺着他的大蒜鼻往下淌,流进嘴里,咸涩,却带着股子兴奋的味儿。
“彪哥,来了!那大灯亮得晃眼!”
旁边的二狗举着一把生锈的鱼叉,那只昨天被鱼钩扎穿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
几千块钱啊!
那是多少条海鳗?多少斤大黄鱼?
只要截住这辆车,把那残废和老头往沟里一推,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无头案!
“都给老子精神点!”
沈大彪吐掉嘴里的草根,阴恻恻地笑了。
“这么烂的路,这么大的雨,他陈大炮就是开坦克也得减速!”
“只要他一刹车,二狗你拿网兜往车轮子上一套,麻子去抢包!”
“记住,要是那老东西敢反抗……”
沈大彪挥了挥手里的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就送他去见阎王!”
“呜——!!!”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泥水被轮胎碾碎的爆裂声。
那两道刺眼的车灯,像是两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转过弯道,直勾勾地朝着路障冲了过来。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沈大彪握紧了刀柄,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在等。
等那个刺耳的刹车声。
只要刹车声一响,就是他们发财的时候!
然而。
没有刹车声。
只有越来越狂暴、越来越高亢的引擎咆哮!
那个疯子!
那个老疯子!
他根本没打算减速!
陈大炮透过满是泥水的睫毛,看清了那横在路中间的老槐树,也看清了树后面那几张贪婪又惊恐的丑脸。
那是沈大彪。
是那个想断他财路、想害他儿媳妇的杂碎!
“减速?”
陈大炮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狞笑,露出了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想让老子减速?”
“下辈子吧!”
他的右手猛地一拧。
油门到底!
化油器的进气口瞬间大开,混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