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拿起那些带有倒刺的鱼钩,用黑线一个个绑在了鳗鱼干的背面。
钩尖朝外,藏在鱼肉那层褶皱里,跟肉色浑然一体。
“贼心都是贪的。”
陈大炮一边绑,一边冷笑,“进院子第一眼,他们肯定盯着最值钱的东西下手。”
“这海鳗干肉厚,抓着手感好,油水足。”
“等他们用力一攥……”
陈大炮做了个狠狠抓握的手势,嘴里轻轻配了个音:“噗呲。”
陈建锋只觉得手心一阵幻痛,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鱼钩是有倒刺的!
一旦扎进手掌心,皮肉收缩,你越甩,它钩得越紧,除非把那块肉连皮带筋剜下来,否则根本取不掉!
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把人的贪欲,变成了惩罚他们的刑具。
最后。
陈大炮把那捧野酸枣枝,看似随意地扔在了墙根下的杂草丛里。
位置选得极刁钻。
正是被钢丝绊倒后,人脸会砸向的地方。
布置完这一切,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儿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了。”
“回屋,听戏。”
……
防风林里。
几只蚊子嗡嗡叫着,在那张麻子脸上叮出了三个大包。
沈大彪一巴掌拍死蚊子,“啪”的一声脆响,烦躁地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
“妈的,这陈家爷俩这么晚才睡?”
他盯着陈家小院黑黢黢的窗口,眼珠子里全是贪婪的绿光。
白天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那桌子上堆成山的钞票!
还有院子里晾着的那些海货!
那几条大海鳗,拿到黑市上至少能换两瓶好酒!
还有那几只比巴掌还大的鲍鱼!
“彪哥,搞吧?”
旁边的二狗早就按捺不住了,口水吸溜吸溜地响。
“我闻着那鳗鱼味儿,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听那老太婆的,白天直接抢多省事!”
“抢你大爷!”
沈大彪踹了他一脚。
“那是光天化日!现在是晚上,这叫‘拿’!”
“麻子,东西准备好了吗?”
麻子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那是他在公社食堂偷的,里面塞了足足两片安眠药。
“给那条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