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
陈大炮这一嗓子,吓得刘红梅一激灵,差点把怀里的那个破铁桶给扔了。
“大……大炮叔,我也去换袋子……”
“我是让你看你的脚!”
陈大炮指着那双塑料凉鞋,冷笑一声:
“穿这玩意儿去老虎滩?你是嫌自己的脚趾头太多了,想喂海蛎子是吧?”
“那底下的礁石跟刀片子似的,一脚下去,你这脚底板就得成烂肉!”
“回去!换胶鞋!把裤腿扎紧了!拿出当年咱们老辈人支前的架势来!想吃肉,就别怕遭罪!”
刘红梅脸上一红,哪敢顶嘴,灰溜溜地跑回家换鞋去了。
……
十分钟后。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邻居们再次集合。
这回看着稍微像点样了。
虽然一个个穿得五花八门,有的披着蓑衣,有的套着雨布,手里提的也都是大号的尿素袋子或者麻袋,但那股子想发财的劲头是有了。
就是手里的家什实在寒碜。
有的拿着烧火棍,有的拿着掏灰耙,甚至还有拿锅铲的。
陈大炮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转身进了自家那间堆满杂物的偏房。
只听见里面一阵“叮铃咣当”的乱响。
没过两分钟,陈大炮拖着一大捆生锈的8号铁丝,还有几根之前修房子剩下的螺纹钢筋走了出来。
“都把眼珠子给我瞪大了,看好了!”
陈大炮也不废话,一脚踩住钢筋头,手里那把老虎钳子上下翻飞。
咯吱!咯吱!
那粗硬的8号铁丝,在他手里跟面条似的,三两下就被弯成了一个前面带钩、后面带环的怪模样的钩子。
紧接着。
他拿起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走到院角那块大磨刀石旁。
滋啦——滋啦——!
火星子四溅。
在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一根原本平头的钢筋,愣是被磨出了寒光闪闪的尖头。
陈大炮随手抓过一块烂木头。
噗!
手起钢落,直接扎了个对穿。
“嘶——”
周围看热闹的男人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张推了推眼镜,看着陈大炮那满是老茧的大手,眼里全是服气。
“这手艺……绝了啊。”
刘红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