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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建锋身子抖了一下,以为老爹要动手打他。
    毕竟,浪费粮食,打翻药碗,这在老陈家是重罪。
    但巴掌没落下来。
    陈大炮伸出一只大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陈建锋的后脖领子。
    单臂发力。
    “起!”
    一百五六十斤的大老爷们,就被他这么硬生生地给提溜到了床上。
    动作粗鲁。
    但落床的那一下,却轻得离谱。
    没震到那条伤腿分毫。
    “玉莲,去歇着。”
    陈大炮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把地扫了。”
    “哦,对了,那药别熬了,苦得跟黄连似的,喝了也没劲儿长骨头。”
    说完。
    陈大炮转身出了门。
    直奔厨房。
    ……
    厨房里。
    陈大炮把那把常用的杀猪刀扔在了一边。
    他打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包。
    那是他在国宴帮厨时候攒下的家底。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刀。
    有片刀,有桑刀,有剔骨刀。
    还有一把,只有手指长短,薄如蝉翼的小尖刀。
    那是专门用来给鱼“做手术”的。
    案板上。
    躺着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黄鱼。
    这是今天早上,渔民老李头特意送来的,说是为了感谢陈大炮给了那解毒的绿豆汤方子。
    这鱼,新鲜。
    通体金黄,鱼鳃鲜红,按下去肉质回弹。
    陈大炮洗了手。
    没用肥皂,用的淘米水。
    洗了三遍。
    直到手上没有一丝异味。
    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烟雾缭绕中,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就像是狙击手瞄准了靶心。
    “滋——”
    小尖刀划过鱼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陈大炮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是个杀过人的老兵,倒像是个绣了一辈子花的绣娘。
    他没开膛。
    而是从鱼嘴把刀伸了进去。
    手腕微抖。
    刀锋在鱼肚子里游走,避开了内脏,避开了鱼肉的纹理,精准地找到了那一根根细小的鱼刺。
    挑。
    剔。
    勾。
    每一刀下去,都有一根细如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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