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家的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轮不到卖儿媳妇的嫁妆过日子?”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十里八乡混?”
“那您说咋办?”陈建锋也是急了。
“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陈大炮没搭理儿子,他背着手,目光在那显得空荡荡的堂屋里巡视。
他走到那个简易的碗柜前。
那里面,挂着几串还没吃完的烟熏鱼。
还有一坛子之前腌制的咸鱼。
因为腌制的手法独到,这些东西即使在这个闷热的天气里,也没有半点腐坏,反而散发着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醇厚香气。
那是食物的味道。
也是钱的味道。
“咱们做生意。”
陈大炮转过身,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做生意?”陈建锋和林玉莲都愣住了。
这年头,虽然政策放开了,允许个体户了。
但在军属大院里,大家还是习惯端铁饭碗,觉得做生意是投机倒把,是不务正业。
“对,做买卖。”
陈大炮指了指那些鱼。
“这海岛上,最不缺的就是鱼。”
“但最缺的,也是好吃的鱼。”
“食堂里的那些大锅菜,也就是做熟了,那是喂猪的。”
“家属院这帮娘们,做海鲜就知道白水煮,要不就是死咸。”
陈大炮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比划着。
脸上那是属于国宴帮厨的傲气。
“咱们有技术。”
“你爹我这手艺,那是给首长做过的。”
“但这烟熏鱼太硬,卖给食堂当加餐行,要想卖给家属院的老人和孩子,差点意思。”
陈大炮的目光,落在林玉莲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鱼丸。”
“咱们做鱼丸。”
“而且不是那种面粉团子,是纯肉的,手打的,能当乒乓球打的那种。”
“这玩意儿,老少通吃,利润大。”
“一斤杂鱼才几分钱?做成鱼丸,加点淀粉和蛋清,一斤能出斤半。”
“卖一块钱一斤,都有人抢!”
陈建锋听得一愣一愣的。
“爸……这能行吗?咱们也没地儿卖啊。”
“这轮椅是干啥吃的?”
陈大炮拍了拍陈建锋身下的“坦克”。
“那小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