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脑袋在远处晃悠,不敢靠近,就跟那逐臭的苍蝇似的。
“哎,看见没?那林玉莲都坐那半天没动窝了。”
“啧啧,真可怜,这陈连长怕是……”
“嘘!小声点!没看那老头在磨刀吗?那眼神能杀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第四天了,团部那边连个信儿都没有,怕是早就喂了鱼了。”
“我看啊,这家是要办白事喽……”
声音顺着风,钻进了院子。
林玉莲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
她那张原本就惨白的小脸,变得像纸一样透明。
那是血色被抽干了。
她的手死死抓着那件海魂衫,指关节用力到发青,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像是要把那件衣服掐出血来。
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小团灰尘。
……
“啪!”
一声脆响。
陈大炮猛地把手里的磨刀石往水桶里一扔。
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半截裤管。
“妈的。”
他骂了一句。
不是骂别人,是骂这操蛋的世道。
人还没死呢,这帮碎嘴子就开始哭丧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角。
那堆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像是一座沉默的小山。
“哗啦——”
陈大炮一把掀开油布。
灰尘扬起。
阳光下。
几根粗大的、红得发黑的木料,露出了真容。
那是极品的老红酸枝。
也叫大红袍。
这可是陈大炮压箱底的宝贝。
当年在老家,有人出三千块钱想买这根料去做寿材,被陈大炮拿着扫帚给打出去了。
这是他攒了半辈子,原本打算给闺女陈丽丽打嫁妆的。
结果那白眼狼不配。
现在。
这好东西,该见见光了。
“老黑!”
陈大炮一声暴喝,“死哪去了!过来干活!”
正趴在阴凉地里吐舌头的老黑,吓得一激灵,赶紧窜了过来。
“把这头给我咬住!往外拖!”
一人,一狗。
硬是把那根几百斤重的红木料,给架到了院子中央那两个大板凳上。
这木头一出来。
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