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长得快、不挑剔的好东西。
“种菜如带兵。”
陈大炮蹲在地头,手里拿着小铲子,给儿子传授“种菜兵法”。
“垄要直,这叫列队。间距要匀,这叫散兵线。”
“水不能浇太猛,要像春雨润物,这就叫思想工作,得慢慢渗透。”
陈建锋蹲在旁边,像个好学的小学生,手里拿着本子记。
虽然他觉得老爹把种白菜上升到军事理论有点扯淡,但这黑土看着是真肥啊。
三天后。
一场小雨过后。
那原本光秃秃的黑土地上,冒出了一层嫩绿嫩绿的小芽。
那是生命的颜色。
林玉莲站在屋檐下,看着满院子的新绿,激动得手都在抖。
“绿了!建锋快看!绿了!”
在这个满眼都是灰石头和蓝海水的岛上,这一抹嫩绿,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陈大炮坐着小马扎,手里拿着烟袋锅子(为了儿媳妇已经戒了卷烟,改抽旱烟,因为烟味散得快),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
“这算啥。”
他磕了磕烟灰。
“再过半个月,小白菜就能掐尖吃。到时候给你做上汤娃娃菜,用火腿汤煨出来,那才叫鲜。”
正说着。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陈连长在家吗?”
是个怯生生的女声。
林玉莲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年轻的小媳妇,怀里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手里提着半篮子蔫吧的海带。
是住在后排的李干事家属,叫桂兰。
“嫂子……”桂兰看着林玉莲,脸涨得通红,眼神直往院子里的菜地上瞟。
“那个……我看你们家这菜苗出得真好。能不能……能不能匀给我两棵苗?”
她把那篮海带往前递了递。
“我不白要,我拿海带换。我家娃有些日子没吃绿叶菜了,嘴里全是溃疡,疼得哇哇哭……”
林玉莲心里一软。
都是做母亲的(虽然她还是准母亲),见不得孩子受罪。
她刚想开口答应。
“不行。”
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
陈大炮站起身,像座塔一样挡在了林玉莲前面。
桂兰吓得往后缩了一步,手里的篮子差点掉了。
“爸……”林玉莲有些不解,公公不是小气人啊。
陈大炮没理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