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真的来了，在顾景琛昏睡的时候，又一次占有了她。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迎了上去。
她应该恨他的。
可她不恨。
这才是最让她抓狂的地方。
她毁在他手里——白家因他而破产，父亲因他而疯癫，儿子因他而受伤，丈夫因他而蒙羞。
她应该把他千刀万剐，可每当想起他，心里涌上来的除了仇恨，还有一种让她羞于承认的悸动。
也许这就是女人最致命的弱点。永远无法真正恨一个征服过自己的男人。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她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着蹲在角落里的白雅兰，眼里带着几分警惕。
“喂，你买不买东西？不买别在这儿蹲着。”
白雅兰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一瓶水。”
老板娘接过钱，丢了一瓶矿泉水过来，又打量了她几眼，没再说什么。
白雅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该怎么办？
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离开，又能去哪里？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已经发送出去的短信，看着“叶天明”那三个字，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过去。
可打通了又能说什么？求他来救她？他有什么义务来救她？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白雅兰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悬在接听键上颤抖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白雅兰，我是龙组金陵分部的负责人，我叫陈锋。叶副组长让我转告你，让你待在原地别动，他已经在来金陵的路上了，预计一个小时就到。”
白雅兰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用手捂住嘴，不让哭声被老板娘听到。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你听到没有？”陈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现在的位置是高铁站东侧的一家小卖部，对吧？我们的人已经在周围布控了，你放心，没人能靠近你。你就在那里等着，不要乱跑。”
“好……好……”白雅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等他。”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