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宛如一头刚刚挣脱了枷锁的怒狮,大步站了出来。
萧裕桓直接看着二皇子,脑海中疯狂回响着明月楼里那个青衫书生清冷而不屑的侧脸,回响着那句训斥:
“偷偷摸摸……
没有掀翻棋盘的气魄!”
今日!
孤就掀了这吃人的棋盘!
给你看看孤的魄力!
“皇兄……你……”
二皇子萧裕楷被太子这副恐怖模样吓得倒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
他内心还在想着。
吃错药了,他果然是吃错药了!
这还是他吗?
“孤让你闭嘴!”
萧裕桓大步上前,直接指着二皇子的鼻子。
“你口口声声说江南士子是狂生!
说他们裹挟民意逼宫!”
“孤倒要问问你!
当京畿百万子民易子而食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户部为了买高价粮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萧裕桓潇洒转身,一截明黄色的储君朝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首辅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萧裕桓步步紧逼。
“你在这太和殿上大谈皇权威严,大谈动摇国本。”
“孤倒想请教首辅大人。
那大运河上每年数百万两被贪墨的漂没银子,为何你不说是动摇国本?”
“那些被沿途钞关盘剥得倾家荡产的商贾,为何你不说是无视法度?”
“致知书院的士子冒着被杀头的死罪,从海上九死一生运来十万石救命粮!
他们一粒米都没贪,一文钱都没拿!”
“你们不去赈灾安民,反而在这里引经据典,要把这些为大夏续命的功臣赶尽杀绝!”
萧裕桓突然仰头大笑。
“到底是谁在维护祖制?
到底是谁在祸国殃民?
你们当真以为这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瞎了吗?
你当真以为孤这个太子是个死人吗!”
萧裕桓话毕,全场无一人说话。
秦斯年的老脸瞬间褪去了血色,他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储君,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太子吗?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此刻他是不是是在做梦。
怎么今天这些人都瞬间变得他不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