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在内心惊呼道。
严正源素来以软硬不吃著称。
他从不结党,更是厌恶那些舞文弄墨的狂生。
秦斯年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节骨眼上,这位铁面尚书竟然会主动跳出来趟这趟浑水!
太子此时却看得惊喜。
看来致知书院的支持者很多啊。
刑部尚书都站出来了?
严正源根本没有理会秦党那些惊愕的目光。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本《大夏律例》,高高举过头顶。
“二殿下口口声声说江南士子违背太祖海禁,触犯大夏律例。
臣执掌刑部,敢问殿下,他们触犯的,究竟是哪一条哪一款?”
严正源直勾勾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被这老臣的威压震得后退了半步,强撑着呵斥道:“严尚书!
片板不得下海,出洋通番者有罪,
这难道不是大夏律法?”
“荒谬。”
严正源翻开手中的《大夏律例》,直接念道。
“依《大夏律》第三卷第七十二条明文规定!
所谓出洋通番,乃是指私自跨越外海红线,与化外之邦、海外夷狄私相贸易,资敌通敌!”
严正源转身对着珠帘的方向说道。
“陛下!
大沽口至太仓一线,皆在我大夏内海疆域之内。
这五万石粮食,是从大夏的粮仓,经由大夏的内海,运到了大夏的京畿!”
“这在法理之上,谓之沿海便宜行事!
何来出洋?
何来通番?”
严正源合上律法,怒视秦党众人:
“尔等竟在这太和殿上曲解大夏律例,生搬硬套谋逆之罪!
到底是谁在无视法度?
到底是谁在欺天罔上?”
严正源这番法理辩护简直无懈可击。
整个秦党阵营顿时一阵骚动。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抓人的御史们,此刻被这位刑部最高长官用专业的律法当场打脸,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秦斯年也一时间无法反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致知书院这帮在江南泥潭里打滚的书生,竟然能搬动严正源这座泰山来做他们的法理盾牌。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没听说那致知书院平时跟那严正源有勾结啊。
他们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写那边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