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将折扇一收。
“先生交代过,事了拂衣去。
京城的水深,咱们不能在这里继续抢风头。”
“走吧,趁着天黑,回书院。”
众人心领神会地了点头。
……
夜幕降临。
致知书院京城分院。
“先生,您当时要是在场,绝对也忍不住。
赵猛那孙子可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啊!”
王德发那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上沾满了黄土,甚至还被刮破了几个口子,但他此刻却十分兴奋。
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热茶,正给坐在主位上的陈文以及旁边留守的苏时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白天的惊险。
“那帮东厂的死太监,以为自己穿得破烂点就能装流民。”
“结果咱们的号旗一举,大家齐刷刷地往脸上抹灰。”
“那一百多个太监,在那一群大花脸中间,白净得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这还不算完,他们还想浑水摸鱼去地上抠泥巴!”
“有个老头一拐杖戳过去,一句宫廷玉液酒,直接把那死太监给问懵了!
还有刀疤刘,一拳干碎了一个太监的鼻梁骨,骂他连暗号都不知道还敢出来混黑道!”
“这帮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特务,竟然连一根冷箭都没放出来,就被咱们的人捆成了粽子!”
听到这里,苏时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李浩则是坐在一旁,虽然在算着什么账,但也是边听边笑。
“最绝的还是那个西城兵马司的王指挥使!”
王德发喝了一大口茶,继续手舞足蹈地表演起来。
“赵猛那孙子看内鬼被抓了,就耍阴招,让王指挥使结阵堵路,说要一辆车一辆车地查,美其名曰保护百姓安全,防踩踏。”
“结果那王指挥使,转头就让手底下的三千兵马司在路两边排成仪仗队!”
王德发拿起桌上的一把蒲扇,弯着腰,学着那些重甲士兵的样子,对着顾辞呼哧呼哧地扇着风。
“哎呦,海商大爷,您慢点走,小的给您扇扇风!
大娘,您小心脚下这块石头啊!”
“哈哈哈哈!”
看到王德发这活灵活现的表演,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张承宗也忍不住跟着憨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