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马后方。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缉私营官兵们,此刻握着重弩的手心竟然全都是汗。
甚至有几匹战马受不了这等恐压迫感,不安地向后倒退着打响鼻。
赵猛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一群流民?”
“东厂的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焦急地在人群中扫视着,寻找着东厂死士的信号。
而此时,在远处的山丘上。
太子萧裕桓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党的重弩已经上弦了!”
“东厂的死士必定就潜伏在这第一排的人群里!
只要他们拔刀杀一个自己人,这安静就会被彻底打破!”
“顾辞,你们到底要怎么把这些隐形的毒蛇揪出来?”
人群的最前方。
“顾哥,情况有点不对。”
李浩站在顾辞身侧。
“正前方,缉私营甲士约两千人,重弩至少八百张,这是秦原的直属精锐,杀气很重。
但在他们两侧……”
“两侧城防军约三千人,但阵型却显得有些松散。
连那些拿盾牌的士兵,手都在往下垂。”
周通看着那个站在副将赵猛身边的王指挥使。
“你们看那个王指挥使。”
“他虽然板着脸,但眼神游移不定,根本不敢直视我们。
而且,他刚才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擦了三次冷汗,甚至还在揉耳朵。”
听到这话,王德发笑了笑。
“看来,苏时在南山别苑的那杯茶泡得恰到好处。”
“这位王指挥使的后院估计已经被他那位彪悍的夫人给烧穿了。
兵马司的人,今天是绝对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嘿嘿,这就叫软饭硬吃,枕边风克万敌啊!”
张承宗眉头紧锁:“东厂的人此刻肯定已经换上了破衣服,混进了我们前面的队伍里了。”
……
对面军阵中的缉私营副将赵猛,却已经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给逼疯了。
他原本以为这群乌合之众会叫骂,会冲撞。
可那些人沉默的眼神,却压得他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不能再等了!
必须激怒他们!”
赵猛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迈出几步。
他拔出腰